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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梦华录

宋 · 孟元老 撰。追忆北宋末年(崇宁—宣和,1102—1125)的开封城:街巷、酒楼、夜市、节令、婚育、伎艺。

这不是一本“史书”,而是一个遗民对故都的回忆。孟元老在东京住了二十余年, 靖康之乱后南渡,绍兴十七年(1147)写序,说“仆今追念,回首怅然,岂非华胥之梦觉哉”——书名里的“梦华”,就是“梦里的繁华”。

为什么它重要

① 它记的是“怎么过日子”。正史记皇帝与战争,它记早点吃什么、酒楼怎么布置、夜市几点收摊。

② 它是城市史的第一手材料。北宋开封没有留下城市图,靠这本书才能复原街巷、河道与市场。

③ 它证明了一个转折。唐代长安有坊墙、有宵禁;宋代开封坊墙倒了、夜市开了。中国城市从“封闭的坊市”变成“开放的街市”,这本书就是证据。

怎么读

全书十卷、八十余条,不必从头读。三种读法:

按空间读——卷一至卷三讲城与街(河道、御街、州桥、相国寺),先建立地图。

按时间读——卷六至卷十按节令走(元宵、清明、端午、中秋、除夕、郊祭),像过一年。

按生活读——卷四卷五讲婚育、食店、伎艺,看普通人怎么活。

十卷条目

下列条目名据通行本,个别版本用字略有出入。

卷条目
卷一东都外城、旧京城、河道、大内、内诸司、外诸司
卷二御街、宣德楼前省府宫宇、朱雀门外街巷、州桥夜市、东角楼街巷、潘楼东街巷、酒楼、饮食果子
卷三马行街铺席、般载杂卖、都市钱陌、雇觅人力、防火、天晓诸人入市、诸色杂卖、相国寺内万姓交易
卷四军头司、皇太子纳妃、公主出降、皇后出乘、杂赁、修整杂货及斋僧请道、筵会假赁、会仙酒楼、食店
卷五民俗、京瓦伎艺、娶妇、育子
卷六正月、元旦朝会、立春、元宵、十四日车驾幸五岳观、十六日、收灯都人出城探春
卷七清明节、三月一日开金明池琼林苑、驾幸临水殿观争标锡宴、驾幸宝津楼宴殿、驾登宝津楼诸军呈百戏、驾射弓
卷八四月八日、端午、六月六日崔府君生日、七夕、中元节、立秋、秋社、中秋、重阳
卷九十月一日、天宁节、宰执亲王宗室百官入内上寿、立冬、冬至、十二月、除夕
卷十诸军百戏、车驾宿大庆殿、驾行仪卫、驾宿太庙奉神主出室、驾诣青城斋宫、驾诣郊坛行礼、郊毕驾回、下赦、驾还择日诣诸宫行谢、十二月立春、大礼预教车象

八条讲读

每条只摘一两个短句,配一段解说;不是全文,也不是译文,目的是让你知道这本书里有什么。

御街

摘句:“街面阔二百余步”

从宣德楼往南,到州桥,是东京的中轴。孟元老写它“阔二百余步”,两侧有御廊、黑漆杈子,允许买卖——一条街,把皇权与买卖放在同一空间里。

州桥夜市

摘句:“直至三更尽”

州桥在御街与汴河相交处。夜市卖的是水饭、爊肉、干脯、梅子姜这类小吃,“直至三更尽,才五更又复开张”——这是北宋城市与前代最大的不同:夜禁没了。

相国寺内万姓交易

摘句:“每月五次开放”

相国寺每月开放五次集市,卖笔墨、书籍、花木、珍玩,甚至有人在庙廊里理发、算命。寺院变成了市场,是宋代宗教世俗化的最好例子。

酒楼

摘句:“正店七十二户”

东京有正店(有酿酒权的大酒楼)七十二户,脚店(小酒馆)不计其数。酒楼门口扎彩楼欢门,夜里点灯,“灯烛荧煌,上下相照”。

京瓦伎艺

摘句:“不以风雨寒暑”

瓦子是固定的娱乐场所,有说书、杂剧、傀儡、影戏、相扑。孟元老写观众“不以风雨寒暑,诸棚看人,日日如是”——这是中国最早的城市娱乐业。

元宵

摘句:“四十里灯光不绝”

正月十五,御街两侧灯山,“金碧相射,锦绣交辉”。皇帝登宣德楼观灯,百姓在楼下看皇帝,一场全民的公共仪式。

娶妇

摘句:“下财礼”

孟元老把婚俗写得极细:说媒、下定、下财礼、铺房、迎娶、拜堂、撒帐。这些程序,今天的北方婚俗还有影子。

清明节

摘句:“四野如市”

清明出城扫墓,同时也是踏青。城门外“四野如市”,卖花的、卖食物的、杂耍的挤满道路——祭扫与游乐并不冲突。

想看全文,推荐邓之诚《东京梦华录注》或伊永文《东京梦华录笺注》。 本站相关:宋词选本、开封。